冷暖之间
今天降温,预告冬天的来临。恢复跑步,在波尔多狭窄的巷道间,两边是罗马风格的老房子。波尔多在建筑上还是比较有个性的,就是不整不修,饱经沧桑下 来,房子哪怕面目焦黑,也任其在阴雨里继续深沉。不经意,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雾都孤儿》,欧洲的老式房子在氤氲的雾气里带着肃穆而悲伤的神情。
今天是万圣节,整个法国休息一天。前两天跟Yanis说起到时候会怎么玩,他很认真地说,在欧洲万圣节不像美国,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纪念亡灵的日子。7点多的时光,天色 全黑,路灯昏黄得宁静,没有行人。跑到旧铁轨的交叉口,天空豁然开阔,半个月亮清清淡淡。全部的安宁和银黑里,突然为一种朴素且饱满的敬重而感动。法国人 的认真,有的时候着实可爱,可以让人忘却他们的种种不是。这并非个人单体的内容,却是深深浅浅地流嵌在集体感情里的东西。
寒冷的风里,倏的冒出一个声音,把我吓一跳。一位妇人竖起衣领,行色匆匆,看到我笑语说大冷天的跑步真有勇气。我笑着回答了几句,夜色里并不能看清 她的脸。心境却明亮起来。重新找到自己的轨道,在另一个环境里回到老一种的习惯,日子就这样每换每新。想告诉所有默默关心我和给我写信的好朋友们,谢谢你们,真的,能有你们的关心是我莫大的幸福。小妮子回来了,不用担心,让我们一起在这条未知的大道上,走得年轻走得恣意飞扬。
还有哦,傻妮子再透露一下为什么乔迁到此的原因吧:这个blog有个功能就是可以查每天有多少人来看过了,是哪个国家的,ip是什么,尽管谁是谁看不出来但是呢,可以证明一条真理——你们都是经典潜水员~~哈
冬令换时,自省与自白
在成与不成之间,是看不到头的白雪皑皑。在时间赠予的多一小时面前,要求自己诚实。
自己的问题环绕了20多年,就是一个点,永远在群体之外,所以孤独是注定的。我从来就不敢直面,弗洛伊德理论里令我最信服的一条,童年对人一生的影射。现在,在我确信自己是成年人的时候,我要自己承认。这个破败的伤口,留下了一生的疤痕。对人群的恐惧,使我一直都没有真正归属过哪里,永远站在观望的外面。我热爱很多人们,那些可爱的人们,我为自己给他们的假相歉意,那是因为我喜欢他们,我不想让那个灰暗的自己吓着他们。但他们中的有些也因此受伤,比如曾经那样深爱我的我20岁的他。人们来了又走了,不是他们不好,他们每一个都那样可亲,而是我自己抽身离开,所以我不怪任何人。我只在夜里想念和默祷。
孩子气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岁月让人成熟这句话在我身上呈现逆流。那个在童年被抑制绽放的小孩子,现在扯了枷锁大叫大嚷。相信科学物态平衡规律,所以该要的每个人都必须要有过。只是,我的时间错了。在我是孩子的时候,身已是成年人的世界,于是接着假扮,然后再玩一个人的幼稚节目。
选择,也都是混乱的。因为极端自卑,所以表现自信;因为表现自信,所以极端恐慌。我喜欢很多美的东西,但一遇到所谓的圈子群体,就自体斥离,所以哪都不渗透。我认识过很多有意思的人,有些人说带我进去,我一试水,就感觉窒息,也许这是先天的病。从此,爱上那些病态而热烈的孤独者,比如梵高、兰波、顾城、或者戈麦。艺术,需要群体吗,在乎群体吗?然后,我玩到现在的商营,这是更有趣的玩法,却把自己推到更加逼仄的寂境。我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学得畅快,但再满都不放弃去影院看电影,然后给《看电影》供稿,因为我更爱。就是在一个圈子里做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事情,就这样越走越偏。我不愿意身边任何人不快乐或者受到伤碰,因此我只能热衷于折磨自己。
最近有点混沌,一个半冷的淋浴后,发觉原来是掉了点冷的酷劲。酷,是种生活态度。不让自己轻易动感情,因为本质太感性。一个阀门打开,千头万绪,神经变柔软了,免疫力就下降,然后多米诺效应,全面散架瘫痪。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种毒,也就找到了保护。
我的存在,是所有问题中最困惑我的。每一对矛盾从头到脚排列的整整齐齐。于是,生命飞起来,它从来就不像是我的,我却要让它发光。在黑暗里,我愿意留下我全部的火柴,去点燃需要它们取暖的梦孩。那个时候离去,也许就可以变成星星。就为一个梦想而生活,多少会多点意义。所以,要坚强,我对自己重复,和往昔每一次困顿自拔一样。
黑暗里,听见一朵半开的白莲。
因为有海
Arcachon和Royan不一样,多了一延高耸的沙丘,据说是欧洲最大的。因为一个“最”字,人就多了起来,沙林的荒炎在人来人往的热闹中与秋天的大西洋一起安睡。阳光太好,就算带着逃亡者的心,也忍不住与旅游者同行,每一个走过打招呼的旅者,都令人无法逃离所谓的“人世”,因为他们的可亲。逃离,不过是一节拿去维修的火车,总有哪一天要被开回来,再换下一节。
海湾边的码头上,一老人和一年轻女子演奏他们的音乐。老人吹排箫,女子拉提琴。这是一把没有琴面的提琴,在一具空空的轮廓上,音乐流淌于断缺的三根弦之间。似乎来自于缓缓流动的水波,柔静的乐声,和面容。
天蓝得让人忘记回忆。云飘得淡定,很轻。它说,要飘得像它那样高和淡定,就要很轻。昆德拉的Thomas说喜欢生活很轻,《精疲力竭》最后那男人笑得很轻。他们飘在一层薄薄的世间之上,轻悠悠的摆脱了他们“自己”。
记得小时候听哥哥说,武功里最高湛的其实是“轻功”,蜻蜓点水般,皆可踏浪而过。
举重若轻。
一个词
幸福,就是这样的一个瞬间。被实实的充满。全部的焦虑、病痛和冷瑟中,递来一根燃起的烟。
因为这一遍遍的重复,我爱上疼痛;因为意识到生命中的赐予,我爱上孤独。
法国人热爱哲学,便把它刻入文字。惊奇的发现le bonheur(幸福),拆开来就是bon heur--一个好的时刻。
原来幸福,生来就是瞬间。
答非所问
'c'est fait,c'est fait'. Au coin de la ruelle tout endormante, dans la mémoire plus profonde,il restais que cette phrase qui s'allume soudainement quand la lampe grille ce soir.
le temps est lié au moment flou mais précis,comme le lotus s'épanouit à l'aube envahit par la brume.
站在一个圆的面前。没有过去和未来,时间是一条持续的轨迹,看不到终点,只有弧度外的无限和中间涂满的点。阳光来得正好,圆心的地方切开一条阴影,供恐惧隐藏。在时间面前,不能恐惧。








